意识为什么如此神奇

意识这个概念司空见惯,但是,意识是如何产生的?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。地球人现在估计都知道,这个星球上的物质是由分子组成的,分子又是由原子构成的。现代生物学告诉我们,我们的身体和大脑也是这个物质世界的一部分,我们的大脑不过是由分子和原子构成的。请不要和我说原子还可以再分,而且地球上还存在非原子形式的东西,比如光。我只是要表达,人的大脑具有物质性,至于你想把这个物质的世界解剖到什么层次,看你的心情。令人困惑的地方就在这里:我们的意识活动,对应着大脑中分子和原子的物质运动,但是这些没有生命的分子和原子,怎么就产生了丰富多彩的意识?

意识难以被研究

我们已经习惯了自然科学的研究方式,脑科学理所当然地可以做为自然科学的一个分支。大脑研究现在可以采用先进的脑成像技术,记录大脑各种意识活动对应的大脑电磁活动。但即便脑科学已经取得了很多成果,“意识的本质”这个问题还是非常难于回答,以至于部分心理学干脆把“意识”移出了心理学的研究范畴,比如奇葩行为主义学派。行为主义心理学家热衷于研究人和动物的各种条件反射,在他们眼里,研究人和研究一直小白鼠没什么区别。《生活大爆炸》中,Sheldon就曾经用过行为主义的方式来训练Paney这个傻姑娘,每当Paney做一件符合他奇葩标准的事,就奖赏Paney一颗巧克力。

sheldon用行为主义的方式训练paney

sheldon用行为主义的方式训练paney

我相信在行为主义心理学家心理,并不否认意识的存在。他们只是觉得意识太过于主观和飘忽不定,无法用精确的实验来研究。行为主义大名鼎鼎的创始人华生,研究性行为时曾爆出丑闻,引发了一场轰动美国的离婚案。可见,即便是这位行为主义大师,也无法否认人在嘿咻时是有主观快感的,自然也无法抹除自己的意识。

不管脑科学家和心理学家对意识是忽视还是直面,意识一直都在那儿不增不减。树叶是绿色的,鸟鸣是悦耳的,香水有时闻起来是反胃的,掐你一下你是能感觉到疼痛的,欣赏影视作品时你的情绪是愉悦的或者不舒服的……

如何断定你有或者没有意识

石头有意识吗?你说“去!”。细菌和草履虫有意识吗?你肯定不认为这是个问题。蟑螂和蚊子有意识吗?你似乎有些犹豫。你的宠物狗和实验室的大猩猩有意识吗?你似乎非常纠结。这时,我如果说你也没有意识,就像石头一样没有意识,你肯定会有一种想抽我的冲动。淡定!

你能100%地断定自己是有意识的,是因为你能完整地体验到你的内在感觉。而对于除你之外的任何客体,包括你的同类,你是没有办法完整体、原生地体验其内在状态的,除非你像孙悟空一样变成了这个客体本身。我们断定一个自己以外客体有意识或者没有意识,是由我们的“移情”能力决定的——我们可以想象一个客体具有和我们类似的内在体验。这种“移情”的程度是由这个客体和我们的相似程度决定的。所以,我们断定黑猩猩比小强更可能有意识。我们可以轻易地把拖鞋变为消灭小强的神器,而不必有任何负罪感;但当我们在实验室解剖一只活体黑猩猩时,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。

移情能力在不同人身上是不同的,同一个人的不同年龄阶段也是不同的。反社会人格拥有者,可以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杀死自己的同类;每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,都有一个必经的“个人中心期”;佛教信奉者认为终生平等,小强和人都是生命;泛灵论者走的更远,认为山川大地和石头也有灵魂。

但是,移情能力仅仅是自然选择赋予人类的一种能力,仅靠这一点,我们就能解释清楚意识吗?我们来做一个思想实验:

思想实验:智慧外星人看人类

假设在某一颗星球上,生活着一种高智慧的外星人。这种外星人长得和人类完全不同,但他们的智能远超过人类。比如,他们体型大小是人类的10000倍,思维器官不在头上,而是在大脚拇指上。有一天,这种地外文明通过先进的太空飞船来到地球,并且在地球上建立了基地并统治了地球。外星科学家对地球生物的智能发生了兴趣,并开始对人类进行研究。他们就像人类解剖小强一样,剖开了人类的大脑。尽管人类被解剖时发出了惨叫,但外星人几乎听不见。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,他们得出结论:人类的大脑中密布着神经元,并且人类的智能是由大脑皮层决定的;人类之所以能够修建高楼大厦、交通网络,就是因为人类有大脑皮层;人类的智能还比较低级,人类没有意识,仅仅相当于我们星球的一种昆虫。人类家园被占领,精神被摧残,奋起反抗但惨遭失败,于是仰天长叹:这种怪物到底有没有意识?

在这个假想的末日故事中,外星人因为人类与自己的差距太大,认为人类只是一种没有意识的昆虫。这一点是不是和人类看小强很像?我们研究小强的神经系统,看到的只是小强神经系统中的生理生化上的变化,我们无法看到小强的意识。外星人研究我们也一样,他们只能看到我们大脑皮层的生理生化现象,无法看到人类的意识。

总结

可以提出关于意识的一个基本原理:

意识只能被主体自生完全地、原生地感知,主体对除自身以外的其他客体的意识状态的判断,只能通过移情进行,移情的程度由主体所认为的客体和自己的相似度决定,这种相似度越高,主体就会越倾向于认为客体和自己有相同的意识体验。

好了,这似乎是一句废话,而且并没有回答本文开头提出的问题。欢迎拍砖。关于意识的主观性起源的问题,我有一个假说,由于我感觉该假说太过于神圣和重大,本文就先按下不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