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性到神性
——「科技的终极,是让人类进化成神吗?」之二

上篇结尾处提到,为了推进我们的讨论,必须先搞清楚“神”的概念。在给“神”引入各种非凡的能力之前,我要先抛出一个看起来不那么让你喜欢的观点:人类是神类的超集,神性必须建立在人性之上。听起来有些拗口,直白点说就是:神具备人的基本属性。

这似乎让人诧异,因为当这样的神根本没啥意思。但是只要想一下,人也是一种动物,动物也具备人的属性,这个观点就没那么奇怪了。人类是万物之灵,我们具备语言,我们可以思考,我们可以用科技改造世界,所以我们自豪;但即便如此,我们依然必须像动物一样摄取实物,必须像动物一样寻找异性繁衍后代。我们可以给自己的饮食和生殖行为赋予比动物更加高阶的意义,从而和动物区别开来,比如制作更美味的食物,追求浪漫的爱情,形成某个族群特定的饮食文化、婚姻制度。但是这并没有改变饮食和生殖的基本功能。人类的部分个体可能会为食欲和性欲而烦恼,甚至产生憎恶的感觉,但放眼尘世,终究是自宫者少,不吃饭者更少。

与此类似,我们也不希望有朝一日成神之后,放弃人性。无论是人性好的方面,还是坏的方面。我们至少要保留一种可能性:即使神可以轻易地遏制人性的任何部分,但在需要时,神依然可以获取到全部的人性。让神性建立在人性上,与其说是对神的一种定义,不如说是对神的一种期望。试想,丧失人性,即便成神,又有什么乐趣?

假如你成了神,可以不吃不喝,你是否依然还希望保有能吃能喝的可能性?假如你成了神,获得了永生的能力,不复存在繁衍后代延续你生命的需要,你是否依然还希望保有能延续后代的可能?假如你成了神,可以离群索居不感到丝毫孤寂,你是否还希望保有能结识三五个“神友”的可能?假如你成了神,你是否还希望保有能不被神同类残杀的可能?假如你成了神,是否还希望在神族中保有被尊重的可能?你的答案或许都是“否”,但是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,你难道真的没经历丝毫犹豫?

在我们的想象中,神似乎应该是公正的、善良的、祥和的等等。总之,似乎一切形容人类美德的词汇集在一起,就是对神性的注解。我们希望自己在成神之后,把人性中的恶全部清理。可惜这是不可能的。 老子早就说过,“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较,高下相倾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”。这个世界向来是“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”,人性中也没有可以绝对剥离的善和恶。所以,如果人类终将成神,那神类社会必定是人类社会的延续,是人类社会的高级阶段。神类的世界中,一定也有着神类的善与恶,就像在人类中一样。古今中外的神话中,有很多神族内部的战争,乃至神族介入人族的战争;也有很多神族的爱情故事,甚至神族与人族之间的爱情故事。如果神都是整齐划一消灭了虽有欲望、罪恶的美好存在,那这些神话故事将会瞬间失去所有的魅力。

由此,我们给出了“神”的第一个特征:人类是神类的超集。

下篇中,我们将真正开始有趣的部分,给出神的7大牛逼特性。